考虑一下把莫须有的约会坐实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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甩开齐恒的向文轩一身轻松，迈着惬意的步伐回了家，他从冰箱里找了罐蜂蜜抱在怀里一边吃一边拨通了崔知昭的电话。

扬声器里传来崔知昭调侃的声音，“搞定了？”

“嗯。”从鼻腔中挤出的声音带着几分轻快的意味。

向文轩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沙发上，擓了一大勺蜂蜜送进嘴中，竟不觉得腻。

“崔医生，你平时都这么跟别人撩骚的？”他丝毫没有意识到被蜂蜜浸过的语调带着颤音，像是在调情，“你好会噢~”

崔知昭忍不住反驳，情场老手这头衔自己可受不住，“平时忙的要死，好不容易放假全拿来睡觉了，哪还有时间撩骚？”

“可我刚刚看你挺熟练的。”向文轩叼着勺懒散地看向窗外，“幸亏小时候上学看了两本闲书，万一要是没听懂你岂不是下不来台。”

他记得那是一本被翻得掉页的顾城诗选，被放在教室角落的书架上，那个崭新的书架上面没什么书，许是送书架的人忘了又或者是被其他同学偷偷藏了起来，总之它跟破破烂烂的教室格格不入。

向文轩情绪不受控制的低落，自己真不该跟崔知昭聊这个，上学时候的事他早忘了个七七八八，现在还能想起来属实不易。

“那个啊……其实就算没听懂也不要紧。”向文轩胡思乱想之际，崔知昭也在组织着语言，他垂下眼眸脸颊微微发烫，“风能解语意，云亦可传情。”

“我希望你看我的时候就像看云一样”，这句话并不是他一时兴起，向文轩给他的感觉确实像笼着纱的池中倒影，又近又远。

怀着一点点的私心，他希望向文轩能离自己更近一点。

“啧啧，还说不熟练，骚话一套一套的。”

崔知昭略过了这个话题，然后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谢谢，其实向文轩没有义务照顾vivi但是他那么做了，不是出于利益也不是出于人情，仅仅是因为风度与涵养。

“谢什么？”向文轩好奇又纳闷。

“替vivi谢谢她老板没有对她进行剥削压榨？”

“不至于不至于。”向文轩乐了，“你说得我下次都不好意思使唤她了。”

“别介，你尽管使唤，做哥哥的很乐意为妹妹的事业添乱加堵。”

两个人憋笑了好一阵才缓过劲来，向文轩坐直身子郑重其事地说：“崔知昭，我该谢谢你，三番两次让你撞枪口上替我当枪，抱歉啊……”

“明天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“我吗？明天没什么事。”

“巧了，我也没有。不是说谢我吗，就只是嘴上说说？”崔知昭认真的语气让人怀疑他是否在说笑。

向文轩拆了袋苏打饼干，酥脆的饼干在温热的口腔嘎吱作响，“想要我怎么谢？”

“考虑一下把莫须有的约会坐实？”

向文轩刷着朋友圈，瞬间笑出了声，“约会是假，用我当挡箭牌才是真吧？”

“这都被你发现了？别这么说，互相帮助不好么？”

“下回发动态记得屏蔽，省的露馅。”没多久向文轩手里的那袋饼干就见了底，他接受了崔知昭的提议，“行啊，既然你都说了那就坐实一下。”

崔知昭看见熄灭的手机屏幕上浮现出自己的脸，当屏幕的光再次亮起，他删掉了那条仅向文轩可见的朋友圈——上司硬要介绍相亲对象怎么办？在线等，挺急的！！！大哭.JPG

挂了电话，向文轩来到卫生间，他从镜子后把催吐管拿出来，放在掌心掂量了许久又放了回去。

算了，今天就算了。

虽然负罪感会折磨他，或许他不得好眠，但他不想明天被崔知昭抓住把柄，更不想被逼问“你是不是又催吐了”。

他可以变质可以腐烂，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能坦然自若地走到人前，接受别人的指责。他那么胆小，连吃东西都会把所有的灯关上，他躲在沙发上、被子里，像下水道的老鼠，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角落。

崔知昭叩响房门时向文轩还没睡醒，最近一直空着的对门好像搬来了人，时常有工人来来回回地往里面运东西，他睡眠浅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被惊醒。

诚然现在已经十点多，按道理是该起床的，可是难得的周末不用来睡觉，怎么看都觉十分可惜。

向文轩穿着松垮垮的睡衣，睡眼惺忪地给崔知昭开了门。

昨天他大言不惭地撂下话，他让对方十点来找自己，要去哪儿做些什么悉听君便，结果崔知昭前脚刚进门他后脚就折回了房间。

“不行我太困了，得回去再眯一会儿。”向文轩困得睁不开眼，他随手指了指一旁的沙发，“你自己玩一会儿，饿了冰箱里有吃的。”

“我估计要睡到中午，有什么安排下午再说好不好？”他拼命吊着口气不让两个眼皮黏在一起。

看着踉踉跄跄的向文轩，崔知昭觉得又好气又好笑，他这是把自己当小孩了吗，他无奈点点头，“好，你先睡。”

得到允肯后向文轩二话不说奔向了温床，什么诚信什么约会，统统都没有睡觉重要。

房间里静得出奇，没有电视声做背景乐，崔知昭把带来的保温盒放在餐桌上，随手将满地都是食品包装袋扔进了垃圾桶里。

他坐在椅子上等待时间流失，墙壁上的挂钟提醒他与友人确定时间，七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。

房门的缝隙中传来向文轩平稳的呼吸声，太阳爬过头顶，阳光尽数洒了进来，客厅还残存着蜂蜜甜腻的香气，崔知昭突然觉得，这个周末就这样什么也不做地度过也不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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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埋个伏笔，下一章应该有个平淡的约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