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不喜欢我，那我从你身上就一分不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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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在一个寒冷而寂寥的月夜，夜莺将胸脯紧紧抵住一根红玫瑰树的尖刺，让尖刺深深插入自己的心脏，并在月色里彻夜吟唱。夜莺鲜红的心血慢慢流入红玫瑰树干枯的经脉，带血的玫魂终于在寒冬里怒放了，但夜莺却跌落在茂盛的草丛中，怀着对爱情的希望永远地闭上了双眼。”

向文轩用最尖锐的刺对准了胸口狠狠扎了下去，他为可笑的感情吟唱，为卑微的喜欢祈祷，他曾经捧着一腔真心化成的玫瑰来到齐恒面前，以一种极低的姿态委身于对方施舍的温柔。

夜莺为青年献上玫瑰，但他却一心想邀要心上人跳舞，他不会注意到曝尸荒野身子骨冻得僵硬的夜莺，永远不会！

渐渐地，他握住玫瑰的手开始滴血，温热的血液流经骨节落在地上，滴滴答答像坏掉的时钟，他不知道为什么这玫瑰花的刺扎得他那么痛。

只见崔知昭一个跨步夺下了向文轩手中的刀，“你干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向文轩看着崔知昭手里的刀恍若隔世，“我给vivi削个苹果。”

但刹那的清醒没有维持太久，豆大的眼泪滑出眼眶，他哭着去夺崔知昭手里的小刀，嘴里还一直不停重复着：“你把我的玫瑰还给我！”

他无助地原地蹲下，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，哭得简直要背过气去，“那个是要送人的…要送人的…”

应声赶来的vivi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，她看着满地的狼藉慌了神，她拽了拽崔知昭的衣角声音颤抖，“哥，文轩哥他怎么了？”

崔知昭怎么也想不到，自己刚屋就看见了让他青筋暴起的这一幕——向文轩在厨房双手握住刀血流了一地，而vivi还他妈乖巧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别人给她削苹果。

“怎么了？崔昕薇好意思问我怎么了？”悬在半空的巴掌最终还是没有落下，“我不是跟你说了看好他的吗？”

在vivi记忆里，崔知昭从来没有打过她，平日里连重话都舍不得说，动怒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。

崔知昭的情绪像是一滩死水，平静得翻不起波澜，但因为向文轩，他今天至少吼了自己两次。

“你自己打个车先回家，我守着他。”崔知昭将向文轩打横抱起朝他的卧室走去。

vivi本就憋着委屈没出发，直到刚刚崔知昭冲自己发号施令，不满的情绪才彻底决堤。她拦住了对方的去路，倔强又执拗，“不用了我来就行，我是他的助理，这是我的工作。”

“让开！你留在这儿像什么话！”

“你行我为什么不行？！”

“于公我是医生，于私我是他朋友，怎么说我都比你有资格照顾他。”崔知昭紧锁的眉头宣召着耐心告罄。

“哥！”vivi气愤地直跺脚，她有意为刚才的疏忽弥补，“我要留在这儿帮忙。”

“崔昕薇你心里难道没点数吗？”崔知昭甚至没抬眼看她，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伤人的话，“你留下来只会添乱。”

“你去看看厨房，好好看看，看仔细了。但凡你能帮上忙他就不会流这么多血。”崔知昭用肩膀撞开vivi，大步流星地进了卧室。

那些刻薄的话任谁听了都会难受，更何况是他有意为之，他不知道那个傻丫头听了会难受多久，只可惜今天晚上他来不急道歉了。

向文轩不会愿意把这么可怜的模样展现在人前，但谁都会有逃避的时候，自己不会嘲笑他怯弱，相反，他若是想躲进角落自己就替他拉上窗帘。

崔知昭把胡言乱语的人抱到床沿，自己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对方握住了手腕，随着一声闷响，两人双双跌入床榻。

他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了向文轩身上，因为手里还拿着小刀，只好用手肘将上半身撑起。

这样的姿势硬生生在他们之间拉开一段距离，纵使隔着布料两人却像肌肤相亲。

呼吸交错，热气洒在脸上，面对向文轩空洞的凝视他竟然乱了心神，崔知昭挣扎着试图从床上起来，但对方却紧紧拽住了他的衣领。

向文轩像小狗一样凑上来献吻，他用小腿钩住了崔知昭的腰肢，若有似乎的小动作简直是明目张胆的勾引。

指腹抚过脊柱停在腰窝，向文轩挺了挺身，他再没说任何话，可这动作暗示的已经足够明显。

见崔知昭不为所动，他伸手将房间的灯拍熄，主动脱起了自己身上的衣服，“不习惯开灯？”

“你喜欢怎么来你告诉我。”向文轩把自己剥了个一干二净，房间里很暗，他只能看清一双深沉并闪着微光的眼，“我没什么好报答你的，所以……只要你喜欢，怎么样都可以。”

崔知昭顺手扯过被子盖在了向文轩身上，他问了一个并不期待答案的问题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
“如果你不喜欢我，那我从你身上就一分不取。”

刚刚止住的眼泪像断了线了珍珠项链，一粒一粒地砸到枕头上，断断续续的啜泣变成了呜咽，“其实你不用这样。”向文轩其实想说的是，其实你不用对我这么好。

他欠崔知昭太多东西了，不求回报的感情太滚烫，他不知道自己可以拿什么还，如果这具下贱的躯体能够带给对方半点快乐，那么他会很乐意效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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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章，上个高速。